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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


——记毕业25周年青岛同学会


    回忆,像电影胶片,总悬浮眼前,循环。
    哪里开始剪辑?就从青岛吧,从踏上那块温润的土地。
    带着上次聚会缺席的遗憾愧疚,怀揣十余年的牵挂思念,激动盼望了很久,汽车火车再火车,历经二十余小时,宝莲和我终于到了青岛。彼时:22日上午九时许。
    青岛的城市魅力自是不必赘述,出站看到同车的十几个旅游团,更加明了。看看那些兴致勃勃的游客,掂掂自己盈盈在握的幸福,情与景的共享,美不言喻!不错,青岛是因景致而闻名,但在针822人心目中,这“青岛”二字更与一个名字紧密相关,并因此而生诸多亲切温暖。他是我们同学——石德宝。究其根源,在于这次聚会也不在于此。
    无论如何,我们像回家一般径直找到了酒店径直奔向前台,理直气壮地:要房——“是石先生预定好的那些”。此刻,满脸笑容的德宝赶到了酒店大厅,他刚刚把庆军培枝送往崂山。

    除了地主德宝,刘雅玲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位同学,又是宝莲的死党,那情景可想而知。虽然,去年九月,宝莲和我曾去看过她,吃她做的饭、睡她铺的床、跟她在楼下小区合影;我更是多次见她,但还是觉得有唠不完的嗑。这次聚会,早早相约三人同行一趟火车,也约她与我们共赴日照,可惜车票问题,她终要独来独往。
    雅玲是有暑假可休的,可恰恰是有假期的人假期才更为忙碌:她刚随单位同事去张家界,稍后又要回内蒙老家,这次来青岛还在途中转了车,“赶场一般”,她笑着说。我不禁想起22年前,她火车上站了十来小时赶赴临汾,却是那么不巧,宝莲出差,我又因公爹辞世需回乡下。那是个细雨蒙蒙的暮春,看着还没待歇的她又要站票返回,我的心也是湿漉漉的。此事,成了宝莲和我日后长久的遗憾和疼痛。往昔或现在,雅玲这爽快的笑,更有她的倦容,当为我们同学情谊的画卷涂了重彩,真是让人亦欣喜亦心疼!

    下楼午餐,大厅见到刚刚赶来的李克兢。三克依旧是那份精致优雅,一如韩剧女主角,特别是那顶自制的白色遮阳帽,使原本的端庄又多了些妩媚。 
    那次北京聚会结束,她曾在张伟家附近饭店宴请我们几位,那情景恍然如昨。聊起大学的往事,我愿“美好永驻”,她真诚笑语:“克安,这次聚会能见到你,听你这样说,就没白来。”那样子,如孩童般可爱。这次,她翩然而至,娓娓诉说思念,热情招呼姐妹;约我们去郑州游玩,也道来山西看望我和宝莲,同宿一室的情感,毕竟非同一般;特别是,当我手拿房卡,不知如何分发之时,她大气地说“我跟谁住都行”,非常令人感动!不好意思,三克,请原谅我的自私,让你第一夜独居;谢谢你,三克,你的善解人意,成全了我和小秘、培枝和庆军的美意,(*^__^*) 嘻嘻……
    早听德宝说,他电话过去,三克爽快利落应邀,很是令人欣慰。现在想来果然:她的温柔美丽无改,倒是更加成熟圆融与豁达了。三克,我们比邻而居,没什么距离,愿大家常来常往!

    其实,大家最该常来常往的应是周庆军吴培枝夫妇。无论男生女生,在他们那里应该是无拘无束更为随意的,毕竟,这是我们班唯一一对,将大学情谊发展为爱情婚姻,且长长久久经营下去的二人,虽然有些,令人羡慕嫉妒恨呢。这次聚会,培枝早早就在群里发布消息,说他俩要提前出发,当结婚行。我想那大概因为孩子大了,事业顺了,生活好了,他们在补蜜月之旅吧。
    午餐包间,终于等来了庆军培枝夫妇。培枝比十年前越发精致美丽了,她高挑的个子,加上极致的骨感,不由得使人想起“凡素口,小蛮腰”——嗯,有的一PK;庆军亦是开朗了很多,令人欣慰。德宝笑谈,自己给培枝电话:“你可以不来,但庆军必须来。你时常跑这跑那地出差,还能老让庆军在家干活啊?”,这份直接、霸气,有如对付本家大嫂,友情深厚之可见。有趣的是,青岛聚会第二天,我们得乘庆军驾驶的奔驰,小秘客气地喊培枝来换位,怎奈三克和我异口同声地:“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总算掰开了腻在一起的俩人儿,容易吗,我们。可惜这个老周啊,天生就与警察有缘,躲过了贴身警察,躲不过交通警察,偏又是没带驾照且逆行,好在有惊无险,也算多了笑谈。
    早年,曾去过他们家,女主人还亲自为我下厨。席间,培枝感言:“我们庆军没什么别的本事,就知道疼老婆孩子”。此谦虚一语,已足见其夫妇恩爱、家庭幸福。青岛短短的几天,更为明显觉得,他俩之间多了平和宽松与自然,更见亲密融合与默契了。感谢岁月,愿夕阳更美!

    午餐后见到了赵俊雪。上午在德宝那里得知小雪夫妇正在日照赶赴青岛途中,庆幸可以共进午餐,德宝还说,同来的家属更要好好招待招待。可她爱人买好了返程票,小雪直接送他去了车站。很遗憾,这次聚会,唯一的外地家属,已经踏上青岛土地,却没与同学们聚聚,小雪啊,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去敲小雪的门。敲响902的一瞬,心情当是不同,如何描绘呢?我很难说清。只是现在回想,仿佛有个似曾相似的画面:3号宿舍楼,她住我对门。“嗨,克安,我洗了个头……”相见的第一刻,当我轻唤“小雪”的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先“嗨……”。这简单一字的惯用语,在她那里总有亲切亦是风趣,再加上她会心真诚的微笑,已成她独特的风格。十年前北京聚会,就已感受了小雪既有男人仗义的胸怀又具女子细腻的魅力,那时就觉得她比我们很多人都成熟大气,处理事情方方面面考虑得很周全得体,还特别的善解人意。或许岁月的洗礼,抑或大学政工工作给她的历练,总之,她让人觉得很温暖很贴心!
    此外,我还要特别表示我崇高的敬意——据说,陈瑶的妹妹是小雪帮忙安排到自己学校任教的,小雪时常幸福感叹:“每天办公,对面坐着小陈瑶”,那么,陈瑶又是何等的幸福啊!而今,我们都将面临孩子毕业就业问题,想想看,这样难得的机会小雪一定不会多有,而她偏偏给了“小陈瑶”,就因为她姐姐陈瑶,我们是同学,我们是大学同学。感动!谁说“血浓于水”?水到浓稠时……    

    应姐妹们之邀,把小雪拉到雅玲、宝莲的客房602,和三克,大家嘘长问短,好不热闹。看看表,火车到站一个多小时了,北京这批,连同我小秘怎么还没到啊?短信再短信,终于收到回复“到大厅了”。
    飞奔而去。电梯打开,好家伙,满是久违的面孔:张伟、兰燕、振华、老乔、小秘,外带老班长。所谓“外带”,当然是指不在计划内的啦。原本知道小秘天津动车早北京几位九分钟到站,他们会一同赶来,谁知老班长哪儿冒出来的?小秘咋这么瘦呢?诸多疑问都只一闪而过,那因为,我的目光不能不停留在张伟身上——她的腿和那拐杖,拽住了我的视线,也拽住我的心。虽然,早知她的情况,但是,当她真切地站在我的面前,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再次被触及,那是不可遏制的深切的:疼痛、怜惜、感动!记得,在群里,德宝说张伟带病参加聚会他很感动,我还建议:“该给张伟发奖状”,可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却是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有力的,拥抱。张伟,请原谅,我没做到,高兴的日子,我不想流泪;请记着,我欠你一个拥抱,你一定要好好养伤,等你彻底康复了,随时提取。
    张伟,让我如何描述她呢?说实话,我为此的确费尽心思。美丽端庄大方?是事实,但不足以凸显她极致的个性。恕我词穷,我只能这样说:她是集古典美与现代美于一身的非常女子,无论外表还是内在。她斯文儒雅、有涵养有教养,有大家闺秀之风范;凡事认真,有板有眼,有风度有气派;她心性高远,积极进取,向往追求一切美好的事物,同时也非常重视修炼自身的完美。要打比方,我想到出水芙蓉,那朵清丽的莲花。我不想用“冰山雪莲”来喻她,是不忍“曲高和寡”抑或“高处不胜寒”;更愿,她是夏日,那碧波池中的一朵,温暖、悠然的——白莲!如何?

    这次得见张伟,也应谢谢北京同学。其实张伟挺拽的,一路上俩男保镖不说,女贴身护卫还是咱班最能干的可人儿——周兰燕。伸手去接兰燕的背包,知道那不沉,只想用行动表达我的心意:“兰燕,辛苦了”。兰燕和我关系非同一般,我们是住在上下铺的姐妹,四年。北京同学会,她流泪的感言:“我今天的一切是昨天努力的结果”深深震撼了我,想:自己的结果,也自当初的根源?汗颜;虽然第二次聚会只有一些耳闻,但大家的点滴,都深刻我心;到现在,我得说,咱班我最佩服的女生,就是兰燕。
    大家都得佩服兰燕超常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她能对遥远二十几年前的丁点小事,逐一详细道来,适时调侃成趣。而在我,更佩服兰燕的是,她把自己的爱情婚姻家庭经营得风生水起,非一般女子可以企及也!为了让爱情保鲜,让婚姻稳固,让家庭和美:她有条理地打点家务、优雅地布置家装、尽心地学习烹饪、体贴地塞满冰箱、竭力营造温馨卧房(如坚持每两周更换被罩床单窗帘等)……家,是这样的温暖舒适轻松愉快,谁不爱回来;有如此可爱的妇人,我见犹怜,而况孩子他爹?!这原本看似简单的因为所以,在兰燕那里却有着深厚的蕴意,源于她别样的经营理念:好不容易“把摇钱草培养成摇钱树了,可不能让别人给摘了去(天津聚会感言)”。由此可见,有别于寻常女子,她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归之于“我为我自己”。于是,每一时间每一过程,既有行动力又有成就感,她自是津津乐道、乐此不疲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兰燕这句经典台词,如醍醐灌顶,令我豁然顿悟。走过失意,必然深思。我由衷地佩服兰燕的婚姻观及其方法论。她的成功经验,比任何婚恋专家那枯燥单薄的说教都更真实更丰满。她活得很自在很得意很精彩,因为她活得很明白。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然后很执着地去努力争取、维护、再争取……小小的身躯,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成果和幸福随之积累增长,遂铸成她嘴角眉端那,永远灿烂明亮的笑。兰燕,当之无愧的极品精明主妇!我很惭愧,不敢劝谏别人,只能自语:“若有来生,我当效仿”。说好,一言为定!

    说好,大家一同变老,却有一人不同。从青春年少,现在人到中年,赵振华同学仿佛越活越年轻。君不见,他浓眉大眼、气宇轩昂、伟岸挺拔、潇洒倜傥……活脱脱,一年轻帅哥。毕业后第一次见他是十几年前吧,我回乡路过天津,约同学小聚。小秘电话里就忍不住告诉我:“正好赵振华回国也在这儿,他变化可大了,成熟多了,更帅多了。”幸亏我有了思想准备,否则那次定要大跌眼镜啦。印象中,振华大学时是比较清瘦些的,个子很高,但好像有点驼背;五官端正,可眉眼并不出彩。怎么,是外国的水土更养人吗?我猜想。席间,谈到国外生活,振华谦虚道:“其实没你们想象那么好,每天吃饭睡觉干活,电视都看不太懂,也很枯燥的。”如此城府、如此沉稳,除了巨大变化的外在,我们还欣喜看到,一个青涩的男生已成功转型为成熟男人。天津幸会之后,很少有振华的消息,陆续知道一些点滴,好像他回国后在天津经商,好像他把父亲接到身边尽心照料,好像他经常和同学们聚大餐喝小酒……临近这次聚会,宇帆给咱们建立了班级QQ群,我在小秘那里才又得知他的近况。很吃惊,很欣慰!
    感叹,振华的经历,近乎传奇。而这传奇,很大程度上来取决于他天生敢闯敢拼、勇于进取的精神。上次聚会,他就表示:“过于平庸的生活,人生没有意义”、“不能安于现状”。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一路走来,他充满朝气、积极向上、永不服输。在他看来,成功失败并不重要,只要我们重视过程,享受到每一过程中的快慰。岁月无辜,天道酬勤。我因此想起:“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一定会为你敞开一扇窗”。于他这里,我看到窗外:夕阳、晚风,和着婉转悠扬的恋曲,那幽香的花儿、那火红的花蕾——“不知蕴藉几多时,但见包藏无限意”。盎然地,骄傲地!
    那次QQ聊天,我羡慕他干脆麻利;那次看他两岁儿子照片,我恭贺他再度福气;那次日照午餐,德宝我们劝他“继续努力,再添小龙女”,他做诚恳状:“正有此意”。看来,振华已决意将这幸福种种,进行到底?让我们拭目以待,更虔诚祝福!

    我更要虔诚祝福的是乔革泉同学。我由衷地祝他健康快乐!此番心思,除了同窗情义,还另有因由,恕我不明说。这次聚会最大的遗憾,就是与老乔没有合影照片,回来看到和任生的那张,才恍然觉悟,可惜为时已晚。但愿西安再聚,老乔还是如今的模样、发型和笑容。好在聚会上我已坦言“乔革泉特别可爱”,表达了真情实感。老乔原本就是非常可爱的,单凭大学时代他独特的笑。是那种,清爽舒畅,悠然而不张扬,尾声跌宕久长,余音绕梁的。恕我词穷,无法恰当形容他极具感染力的笑声,我只谓之“带钩的”——勾兑愉悦氛围,营造快乐空间。还在于,习惯上他好像没有情绪更没脾气,始终是轻快的步履,微笑的面庞。此刻,我仿佛又听见他每次走进教室特有的,鞋子与地板之间轻微而有节律的声响,由后至前,到达座位前端,如清风拂过。
    再怎么搜刮大学记忆,关于乔革泉,似乎也找不出什么巅峰事迹。印象中,他和谁都不远不近、不好不坏,犹如一泓湖水,即使偶尔有风吹皱,也无波澜起伏,始终保持那种,平和,难免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时至今日,才发现,那一切原本是自然的他和他的自然,能够“去留无意,看庭前花开花落;宠辱不惊,望天上云卷云舒”,源于一种品格。北京聚会,他为大家倾情奉献,能力心意可见一斑;这次聚会,他亦诙谐风趣营造氛围。酒不少,话也长,却言行得体拿捏到位,没有豪言壮语,不表宏图大志,全都是,相见欢,个人成败悲喜,一律免谈。
    很荣幸,毕业25年来,北京同学小聚那次,他开车送我;小秘对他了解很多,告诉我一些他的生活;更有这次日照同游,让我多了些真切具体的感受。之后,一个立体的形象更为清晰:于工作于家庭,于妻儿于朋友,他深知自己的责任义务,勇于奉献担当,并且一路快乐地行走。他心里总装着别人,即使重病在床,还不忘先为他人着想——演绎了那么经典感人的故事,却不道自己高尚,视之为平常。一切,不争的事实,显而易见:低调温厚的乔革泉,很男人!但愿余生,我能有幸遇见老乔这般的Mr.right,携手同行!

    大学伊始,就与我携手同行的,便是秘丽菊。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就我俩这脾气性格,是怎么凑合的!多年来,不管相隔千里,无论书信寥落,哪怕一年也无电话一个,可是友谊,不曾淡漠。
    如何能忘记,大学时代她对我那些帮助关爱,更有那些不留情面的抨击。只遗憾于,她当时没有足够的成熟和能力,没能把我拉出那片沼泽地。可这丝毫也不影响我对她深深的感激,也尽管,我们但凡相见,必定还会有争执有分歧。这次亦然,她依旧那么利落、性急,我还是显得慢腾、磨叽。以至于,我笑语宝莲:“小秘逼得我丢三落四直犯糊涂,差点弄死我呢”。可于心底,更多的,是我为她骄傲。这次青岛,德宝和我商谈聚会事宜,我提议让小秘当会计,德宝说他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上次就是小秘负责,而且做得很好很细。他还感叹:“小秘真好,越来越觉得小秘好了。”我则得意:“那是当然。要不怎是我小秘?那年月还不流行呢,看我多有前瞻性!”总喜欢用“我小秘”来唤她,除了喜欢这称呼歧义的甜腻,似乎还在刻意昭示我们的关系,生怕别人抢了去。说实话,小秘天性正直正派、爱憎分明、直白坦率,我早已了然在心;只是作为一个不好多事喜欢清静的人,她这些年对大家的事情如此热心如此认真,令我始料不及。“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看来,“惜缘重情”,出乎心,关乎行,更在于时间的验证。
    时常,渴望相见。每次路过天津,必然找她;她也曾特意来临汾看我。可惜我当时各方面情况都很糟糕,没能招待好这位亲如姐妹的挚友,甚至没带她去任何景点游玩。客气或歉意,在我们之间已不需言表,只深刻于心。我还会理直气壮地要她多住一夜,想她陪我的时间长些,再长些;她也不计任何代价原由,买了次日的车票,大清早独自返津,还差点误了火车。大爱无声,恕我无以道深情。今天七夕,让我借一首情诗略表心意:“不写词来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思)来竖也丝(思)”。小秘,请允我以真丝睡衣代替这方素帕,好吗?

    “好吗?问语。好似久远到旷古未闻的声音,也许一生的梦只换来这一句”——倘若,我以如此幽怨温婉的情愫向你,及刂卫东,你是否会喜极而泣?既然老班长一贯喜欢暧昧,这里不妨先来点暖味,也合了蔡向东给他的那句“正话歪说”。说起蔡向东写班长的诗歌,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再润“色”润“色”?老班长与我们所有人的区别,好有一比:就如文革时期的千人会场,黑灰蓝一片,他着一袭龙袍马褂,赫然居中,那是相当的分明;更有其言谈举止,那是相当的出众。这次崂山午餐,老班长有幸与我们女生同桌,万绿丛中一点红,成全了他淋漓尽致的挥洒。再回顾,还想这样素描他:条条大路通罗马,潇洒班长尤堪夸。三言尽道风流事,五语应多荤笑话。儿女情长腾云雾,英雄气短罢桑麻。今夜梦归何处醉?温柔乡里旺桃花。
    呵呵……“有点乱,有点乱。”笑罢,言归正传。老班长确实与众不同,他与我们共同学习生活的时间虽短,却用情极深。这不仅因为他曾尽心地为大家服务过奉献过,还在于他怀揣感恩的心。那年他生病,重情重义的同学们,将爱戴疼惜和不舍一并托出——大家为他买了软卧车票,含泪送他回家。原本只是同窗之情的平常心意,却不想,老班长的父母竟会因此特别来天津到宿舍看望我们。而老班长本人,无论跟读八三、八四,在他心里,针822都是他最初的家永远的家。他始终都坚定地和我们在一起,并随时可以成为任何人的依靠,只要你需要,他绝对是真诚热心勇于担当的大哥。年深月久,沉香醇酿,演绎一段经典流传的佳话。
    不好意思,写老班长,我基本会跑题。深知,无论怎么调侃,他都不会怪怨;还在于,我的确不知如何描绘也随和也深奥的他。他的聪明睿智登峰造极,却常是若无其事声东击西嘻嘻哈哈,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不必剖析无需定义,只要我们明白:那一切,都饱含真情,都来自善意。有他,是我们针822人的福气!我知,你懂。

    你懂,我们念你,无论如何,都赶来一聚。谢谢你,侯毅!在出行韩国之前极短的时间里,侯毅飞来飞去。看她提着那么大的箱子匆忙而行,感动且疼惜。聚会之前,我们一直保持联系。22日中午,她尚未启程,就心急地给宝莲短信:“你们白天在干嘛?”我禁不住想逗她,让宝莲回复:“和晚上干的一样。”哈,请别曲解,我们当时正在午餐、聊天。本是知道她到达具体时间,可以共进晚餐,只是见了小秘等同学兴奋不已,就忘了迎接她,却不想我们会在电梯里相遇,心有灵犀!
    大学时期,侯毅就讨人喜欢:她漂亮白皙,像洋娃娃也像小公主;她篮球打得很棒,上篮动作特优美;她好独来独往,却随和开朗;她从不说三道四斤斤计较,和气待人不生是非。花开花落,岁月如歌,我对她的好感也日渐增多:我欣赏她对爱情的尊重,是认真而不盲从,她有高智商更有高情商。我相信,她在职场上一步步打拼终成女强人,不仅因为她的能力、毅力,更在于她的这种情商。我欣赏她惜情念旧,即使远隔万水千山,却不忘时常问候;只要有机会,她还会不辞劳顿辛苦,促成相聚。
    关于相聚,侯毅还有付出奇妙代价的趣事呢。那一年,她刚知道要到太原开会就电话联系,一定要来临汾到家里看望我和宝莲,这于久居人烟稀少的小城的人儿,无疑是莫大的喜悦和振奋。280公里算什么,只要心乐意,脚可以丈量任何土地!我欢呼雀跃地去太原机场候她,手挽手送她到会议安排的客房,再专车接她回家。侯毅挺幸运,宝莲在恭候;老卫在我们这最好的四星酒店设宴;她住在我乔迁不久的新居,还和宝莲同床;我俩开车送她回太原,一路边走边游平遥古城、乔家大院等山西景点。可能上帝有些妒忌,接下来不太幸运的事就那么巧地发生了:侯毅留在宾馆的旅行箱不见了——箱子被错放到两位浙江先生屋里,人家已经拉着那箱子回家了。是小偷?服务员说,与二位先生同行的女老板住楼上,她搭乘飞机先走了。二位先生开车返浙前,甲纳闷:“咱哪儿来这箱子啊?”乙自作聪明:“老板的吧?你别管那么多了,人家放下让咱拿着咱就拉回去呗。”可箱子怎跑他们屋了?聪明的,你猜?是我和侯毅拿着6号房卡走到5号门前,却打不开。聪明的,最属侯毅:“服务员,我的磁卡可能有问题,用你的公卡给我们把门打开”。可能因为侯毅的高贵美丽抑或她从容的气势,路过的那女孩儿二话没说,就摘下了脖上挂的公卡。调查确认,驱车追赶,酒店历经几番周折,终于在七天会议结束的时候,完璧归赵。这期间,宝莲系上了侯毅送她的漂亮丝巾;我也享受了她带给我的香水,还是香奈儿;只有侯毅,那么讲究的人儿,怎么过的呢?你们想去吧,呵呵……一段经典流传的故事背后,总有深刻的因由。若非急着放下行李赶回去见宝莲,怎能不看门牌抄近路?不是我们兴奋不已,怎会不管不顾那房卡为啥不好使?谁说只有恋爱中人是白痴!
    此刻,坐在这里想她,也带着情绪,却很清楚,侯毅自有侯毅的风采——即使素衣便装,光辉掩不住;哪怕不言不语,卓越透得出。美丽,永远是由内而外的。青岛相聚,她着华美衣裙、携迪奥挎包,职场成功生活富裕显而易见,独不见半点骄傲,依旧真诚、谦逊、坦荡。她的精神世界,丰饶坚定、昂扬生机。我们再怎么挑剔,也得说一声:“欣赏”,必须儿的!

    我亦极力欣赏任生同学的才情、魄力。没有才情魄力缘何而来,没有魄力才情怎么依托?两种品质相辅相成的结合,方成就他游刃有余的事业生活。老蔡赋诗曰:“英俊小生,任家美男,唱歌喝酒,非同一般。事业仕途,直线发展。家里家外,色彩斑斓。”虽是逗趣,不失为真实而全面的赞誉。那次北京聚会,他坦言自己妻子作为外语人才被天津财经大学引进,他作为家属必须随往。对此,也曾片刻惊异:惯于位居主导地位的人,作为户主,他何以轻易屈居?一路走来,确实验证了那最后的猜测:只要成全爱妻,一切对于自己,无非是种过渡,是前进中的迂回,“曲径通幽”——是金子总会发光。足见,任生的运筹帷幄,男人的责任、才智与魄力!
    其实,任生的这种优势于大学时代就很突出。遥想当年,特别是新生运动会那次,咱女班任主持班会,她游离的目光饱含羞怯无力,三言两语核心主题之后,即刻惯用语“没嘛事了”?大家一片茫然之际,体委任生站到台前,他镇定自若有条不紊侃侃而谈——在老师刚才发言那极短的瞬间,他已把一切考虑得周全细致,并给大家安排得条理具体。当时,老师也没忍住,一次次向他投去赞赏佩服的目光,还下意识地去扶了几回鼻梁上的眼镜,应是怕跌落了吧。运动会14个班竞技,咱班总成绩遥遥领先,除了我们的实力,当归属任生组织有方合理。让大家得意的更有颁奖大会,他毅然决然,带我们无声地抗拒,潇洒地离去,空留满场目瞪口呆的惊异。因由结果暂且不说,只需记得,我们这些过瘾的时刻。毕业前夕达标测验,我们班男生、女生各自平均成绩分别列居天津市高校第一!双双夺冠,十年或者百年,后人恐无法企及。终算,为我们出了这口恶气,想起来总能让人自豪欣喜。
    除了这些具体的事情,说起任生,我们得承认,他的确出众。只要有人群,只要他在其中,必脱颖而出,领导与核心迅速形成——他天生具有这种掌控能力和驾驭能力;假若有辩论,只要他参加,别无最佳辩手,不论位居正方反方——他尤其擅长快速反应和语言表达。学生时代的他,难免有些恃才傲物,却不失那份可爱;岁月的晕染,阅历的丰富,如今他随和大气,尽显深度与成熟魅力。就说这次拍照吧,他真诚地邀女生合影,开始念念有词:想给爱人一点“压力”;拍着拍着不由得自言自语:“每个都合影,就没事了”——跟同学,终归实话实说。跟同学说实话,更办实事,是吧,任生?崂山来去车中,很欣慰听到你出于职业特点给同学的建议,令人感动。我同样对此寄予无限期望,并郑重承诺:有朝一日,我也必定盛宴谢你!

    借德宝的酒,终于向周伟刚同学表达了我多年以来深深的敬意和感激!当年北宁公园,他勇救落水同学的事迹,一直是我最美的记忆。每每看到电视播报类似的消息,无论是值得欣喜的还是令人叹息的,我都不由得想起老周,并把他的故事说给周围的人,庆幸的同时更有惊悸。试想,那时如果万一,会是什么样子?后怕!作为出游的组织者,我自是罪责难逃。不是害怕承担责任,是怕无力回天之时,我什么也承担不起,只徒然满怀愧疚自责,抱憾终生。无数次想起,无数次默默地感激:“你是三月的小溪,我是溪边静静的草地,也许是无意,你滋润了我,我的生命却铺上了一层碧绿”——是他善良仗义的高尚之举成全了小秘的幸运也成全了我的幸运。“头上三尺有神灵”,在计划生育只许一胎的年月,老周喜得孪生,真是令人兴奋。我乐于相信,那是上帝的恩典——给他特别的回报!
    老周平时寡言少语,几十年和他的交流交往也很有限。记得毕业后曾与小秘去过他们厂,去看他和一班的仇月明。他比学生时代开朗了很多,但依旧是:成熟而不世故,厚重而不老成,让人感到随和亲切,没有距离生疏。而今,他对大家还是一如既往:不火热,不紧密,不主动,却只是揣好学友情谊,爱惜着,生怕磕碰摔打或跌落了。每有相聚,无论大型小型人多人少,一个电话他准到,谁知他因此推掉了多少足以缺席的理由,他从来不表。席间,老乔声声唤他“伟哥”而不是“刚哥”,他亦不愠不恼,就只是尽兴地喝开心地笑——善良仗义的品质背后,是温厚内敛的品格。
    老周,描绘低调的你,我没有华丽词语,只想说,作为男人,你有如此高尚的品质可贵的品格,夫复何求!

    推杯换盏,笑语欢颜,周五晚宴,大家在愉悦的气氛中盼来了白羽。咱班最年轻最帅气男孩儿,如今有点发福,却还是那么酷。只是,相比当年,他不再是凶凶的目光冷冷的神情,棱角分明的眉宇,透着——柔和。他只身飞来,两手空空,挎包手包也没带一个;简单的招呼祝酒之后,就坐下来安静认真地吃饭,那样子哪儿像远道赶来聚会的,倒像是加班晚归的家人——亲切。转天晚宴分组喝酒,我们四个2中了彩,却不想按规矩走,僵持当中白羽解围:“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交杯也行”。他竟如此,意想不到的——友善。
    可在校期间,白羽对我并非这么友善。他甚至把教室的窗帘撕下一角,向我示威。但我当时并不生气,欣赏他特有的行侠仗义,哪怕有时是盲目的哥们义气,也都来自他很真很纯的内心。有一颗清澈的心,自是重情的人。记得,北京聚会那次,白羽前前后后非常热心;也知道,上海工作期间,他把大部分薪水都请了徒弟吃喝;还听说……
    还听说,他一直坚守针织行业,并且技术全面技艺精湛,做得有声有色,真没辜负我们大学那些专业课。只是现在,白羽,我更希望你别辜负了岁月辜负了自己,赶快学习振华,敞开轩窗,接受春风的沐浴玫瑰的芬芳,把人间晚晴——尽享!

    很享受在一起的感觉,这日晚宴,持续久长。一些同学非要留下来恭候谢鑫、宇帆和辛笃堂的晚班飞机,偏偏,西安那边还要晚点,仿佛专门考验考验这边同学的耐力和情感。结果,相见欢,酒酣人醉三四点。这其中,任生和周伟刚同学,是从下午两点天津发出的火车上就开喝的,前后持续13小时,据说,开创历史先河。
    酒精太多睡眠太少,在班长谢鑫的脸上写了个分明。瑕不掩瑜,次日早上在大厅见到他时,还是觉得“男人四十一枝花”。于是想,要是五年前相见,这枝花正盛开着,又是何等壮观呐?人说外表是心灵的摘要,我有时觉得外表可以是心灵的写照。于谢鑫这里,我看到依旧沉稳内向的他,更具厚重成熟韵味了。话不多,笑也浅,宁静着,温情和暖。很自然,引人思绪回到从前:谢鑫以他的德善仁厚赢得了同学的信赖,当选我们班长。可是,对于一个喜欢安静、偏于内向、不善言辞的人来说,实在是难为他了。我想,在谢鑫那里,他宁愿长跑五千米,也不愿虚言一语。然而,他却不负我们,只要能为大家做事,他乐于奉献。于是,我们时常看见他:男女宿舍间疾行的身影,手无足措时紧锁的眉峰,无可奈何时怅然的神情。其间的事务,无论是艰难繁杂抑或简单轻松,无论是苦是乐,总有鼻尖上的汗珠,细密的,大颗的——全是他倾情投入的结果!
    十六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季,他在青岛德宝那里给我打来电话,我很惭愧自己刚生二胎在静养,他宽厚地说:“其实我们也想要两个,就是没条件,政策不允许呀”。他善解人意的一语,让我多少有些释怀;而他能在同学小聚之际,念及小城安静的学友,更令人欣慰。也欣慰于他多年以来对事业的孜孜以求,对孩子的重视、对家庭的担当。纵观几十年,我觉得百花园中,他更像一颗青翠的竹,角落里,执着地坚韧地向上,向上。不娇不艳不声不响,兀自青青绿绿。他总在用心地酝酿,把毅力恒心全都融入土壤,让一节一节,更坚实更茁壮。
    后来有聚会等班级事务,大家总会争着抢着尽心、担当,很默契地不去讨扰他。懂得,他已为我们付出太多;尊重,他的世界他的性格他的自我。成熟的心智中,我们多了理解疼爱和感恩,不忍他辛苦难当——友爱升华,更贴切具体。谢鑫,知道吗:我们已然在你心中,你一直都在我们心里!

    天赐尤物。张宇帆,你是如此的美好,让我如何描绘?你是春风是夏凉,你是秋高气爽,你是冬日暖阳。不,这些都还不够,你是……宇帆,请原谅,我笨拙的笔,怎么也描绘不出真切的你!
    记得毕业之际宇帆的自我赠言:“我微笑着走向生活,无论生活以什么方式回敬我……”汪国真的很多诗歌早熟烂于心也逐渐稀松平常,而这首,因为负载了宇帆的微笑和蕴意,总在我记忆。某个慵懒的午后或月夜阑珊,思绪轻易漫游,我会在大学时代寻找,寻找她不笑的时候,没有,包括生病住院期间。那次我们去看她,想她在离校很远的医院,一个人孤独承受,就忍不住要流泪。可相见之时,她还是那样微笑。我知道,那笑是真实的,因为她乐观坚强;也确信,那笑是用心的,因为她体贴柔善。“微笑是写在女人脸上的名片,是心灵美的外在表现。”——说的正是宇帆。
    源于这美丽的心灵,她微笑着和我们同窗学习友好相处,微笑着为大家热心服务,成为我们班最受男生欢迎和喜爱的女生。她亦是微笑着与我们挥手告别迎向更为广阔的世界。源于这美丽的心灵,在漫长生活中,她把女人诸多的可贵品质很好地融合,深情地演绎。这次聚会,更加验证:作为知性女子,她心智成熟娴静,事业家庭双赢。融入社会,她善待人人,感恩一切,从容恬淡,与世无争;回到家中,她温柔贤惠,体贴丈夫,孝顺老人,呵护儿子,调和三代之家,其乐融融。为朋友,她大气宽和真诚厚重,更值得信任和托付。老班长的女儿在西安读书,她视如己出,每周请孩子回家改善生活,以致女孩儿忍不住怪父亲:“张阿姨这么好,你上大学时候咋不追呢?”我也从宇帆微笑的描述中,看到了她对孩子发自心底的喜欢和疼爱,并且暗自庆幸,自己姑娘也将在她身边。其实,我早已在宇帆这里有过幸福体验:起初西安会面是去她工厂,我们抱着女儿到达,宇帆已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刚在单位销售部为我孩子买的漂亮衣裤,她的体贴细腻、她的动作迅速所传递的信息,连同她那亲切的笑容,令我温暖感动;再去西安,我们相约逛到丝巾专卖,我的最爱我很贪婪,看中一款叫着开票,这边还在继续挑选。想不到,宇帆悄悄付款并把围巾拿了在手,笑着说:“你喜欢,我送你。”那一刻,我不好意思,也受宠若惊。不关钱的问题,如此境遇,人生几何?这美好的感觉,是我长久的享受,永远的感激!
    生怕写不好宇帆,便向小秘讨教。她说宇帆哪儿都好,特别睿智特别贤惠。我说,难怪老班长亲家亲家频唤,我都动心了,可惜把女儿生得太早。“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人?”无论作为长辈平辈或小辈,与她结亲都是一种幸运。一如静静绽放的花朵,永远散发着淡淡幽香——她是这样使人迷恋令人向往,曾为很多男生的暗恋对象。最得意的,当属她爱人,我不知道要有多大的福分,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女人,成为这世上最幸运的男人。而我,有幸与她诸多牵系,此心已足!

    同样有幸与宇帆多有牵系的,最属咱们班辛笃堂了。大学同学,除来自天津北京的多些,其他地方大多都是每省两人,男女各一名。乡情乡土乡音,使这样的男女生之间多了些温暖亲近。只是,谁也没有他们二人把这种感情演绎得深沉持久,无论上学还是工作,慢慢地,“张宇帆辛笃堂”犹如一个固定词组,被我们潜意着,视为一体,随时脱口而出。而他们,也如沉香醇酿的美酒,终为挚友。我承认,缘分天定,但我更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好处一好”——不仅宇帆,还在于辛笃堂的为人,像他的名字:光明磊落,浑厚方正!他始终都以十足的男子汉风度,坚实地站在宇帆身旁,给予最大的欣赏关注、最可靠的支持呵护,也成全了宇帆的幸运。我想,许是他们彼此幸运的魔力,他已举家迁至西安,和宇帆,更没了距离。
    笃堂原来分配到家乡宝鸡,可惜具体单位我不知悉。但我听说,在纺织行业大萧条,国企崩溃的年月,大家都主张卖掉固定资产而后各自分散,唯有他极力反对。与其他企业不同,笃堂独辟蹊径,变“卖”为“租”;变“一次性分钱”,为“细水长流缴纳职工各种保险”。事实胜于雄辩,时光是最好的检验。逐渐,职工们开始快乐地享用笃堂带给他们的福分,感恩地炫耀遇到好领导的幸运。于此,笃堂显示出的聪明睿智、审时度势、远见卓识、英明果敢已属难得,而更让人钦佩的是,在自己的思想行为有悖于大众之时,他能如此执着地坚持正确的东西。那要顶住多大的压力,忍受多少委屈,又要战胜多少困难,可想而知。笃堂如此高度的责任感,如此坚强的内心,如此笃定的自信,如此非凡的坚持力和行动力,成全了他的职工,更成全了他自己。厚积薄发——他能为自己的事业,不断开辟新天地,一定源于这种历练这种能力的沉积。
    沉淀至此,我读到笃堂更多的深沉温厚。他体谅吸烟的成瘾,也窥见我克制的因由,青岛出游,他适时呼我吞云吐雾,细腻体贴解我烦忧。这样的时候,从来只在亲弟弟那里才有。笃堂,不诉感激,不言问候,只想对你说:相聚是一种快乐的享受。我盼望着,盼望每一个可能的时候,我尤其盼望2016——有幸与你为伍,倾情携手,捧出鲜花美酒,盛待远方学友。喜看华清池,谁不洗凝脂?

    思绪,有隐形的翅膀。才浴华清池,又逛鱼米乡。
    今夜月明风清。轻轻开启,我记忆的轩窗……
    叫一声国栋,半个老乡,你在他乡还好吗?你可知道,有人时常把你念想?
    下午QQ群聊,大家说起国栋,他的同床兄弟,蔡向东兴起:“我的下铺国栋,山西软腔正宗。书法造诣一流,被人插足家中。”离开语境,大家可能不懂:这最后一句,是暗讽,“雀占鸠巢”——说我抢占国栋地方。人说山西好风光,国栋缘何不归乡?“良禽择木而栖”——国栋才是大智慧。
    众所周知,国栋“书法造诣一流”。我一直深刻记着,并因此记住了“文能雕心字画人”。这次青岛之行,他只住一个晚上,来去匆匆。德宝事前和我商量少收国栋的费用,我没赞同,我理解德宝,更理解国栋的用情。他不辞劳顿、不计旅费,飞来;没有停歇、没有尽欢,归去。若非情深意重,只有一天的空隙,何必!国栋,不差钱。
    这次听振华说,国栋的事业,顺水顺风;诙谐幽默的意趣,更为丰富精彩。我见到的他,依旧浓浓书卷气,一个儒商。我想,是江南丝丝小雨的清凉、柔柔女子的衷肠、小桥流水的秀美、丝竹管弦的悠扬,成就了国栋,更多的儒雅斯文。
    没想到国栋居然“山西软腔正宗”,而且“说唱都行”!非我孤陋寡闻,都怪国栋藏得太深,果然“内秀”。等我们西安相聚,大家好好欣赏欣赏?
    面对国栋,我心生怯意。他如此才情,鲁班门前耍大斧,我要多大的勇气;我去过他的“运城市临猗县孙吉乡”,他靠近我曾经的过往……凌乱的思绪,无从梳理,蹩脚的文字,怎么也串不起,我想要的美丽。对不起,请原谅!

    一幕一幕的过去,一次一次的回忆,我是带着怎样的情绪?一遍遍回到所有的相聚——再回味那些美好的瞬间,再拣拾曾经忽略的细节,再体验那种沉醉的感觉……若非走近,若不细想,你怎知道:“同学”,在我这里的分量!别人,常有的贴心温暖;对我而言,竟如稀世珍宝,少得可怜。
    让我如何感谢你,宝莲?当我背井离乡、远嫁山西、定居小城,你是我唯一的同学。多年来,是唯一的你用你这唯一,轻柔地点缀我生命的暖色,免我一片苍白的寒凉!
    我当时如何能想到,大学第一个中秋晚会上,那个羞怯脸红的女孩子,会是我日后长长久久的坚实依靠。风雨几十年,我在一点点沉落中,看她一步步攀升。入党宣誓会上,她即兴发挥的感言,独具分量侃侃而谈,那份才智那份魄力那份从容,成为全局广泛而长久的盛赞。我因此也从好多人那里,享受到闻听的骄傲和快感。最近,又听到宝莲职工对她的评价:“男女老少谁都收拾得了,手段强硬毫不留情,没人不怕。但她还是那么深受爱戴,口碑极好。她进公司八年当中,员工频频流动,当初招聘她的人都没站住脚,她却从车间开始,干到现在的生产部经理。”我知道宝莲为人正直正派,工作认真负责,还有她的毅力坚持力,特别是她的踏实肯干、吃苦耐劳,无人可比。君不见,她依旧苗条,那不是刻意的保持,而是她为工作为生活不停“奔跑”的功效。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干练,居然有这么强悍的领导力,在一个上市公司的分公司里(说实话,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和对我的她,会这样嘎嘎厉害)。在封建意识浓厚的山西小城,一个女子要成就一番事业,是多么不容易!
    曾经以为,宝莲低调,是因为偏于内向的敏感。走近了处长了,才逐渐明了,那全是因为她过于追求完美的内心。感恩心、自尊心极强的她,给自己立的标杆太高,自然从来都是:严于律己,潜心努力,不负他人。她总会细腻地感受、捕捉生活的每一处,哪怕是及其细微的美好,而后一定竭力于“滴水之恩涌泉回报”。宝莲是离我最近的同学,而我,早已视她为手足姐妹。这次曾和小秘笑谈,“我和宝莲的感情多深,别人不会懂”。要论交情,我自是欠她太多太多,而她,竟也这么说。这种美好,世上不多。如此良性,还有什论与不论!
    话是这样说的,可是,某种东西一旦浓稠,在你心中,总会蠢蠢欲动。某一时刻,若你没有关紧感情的闸门,它们定会不约而来,蜂涌而至。感谢QQ空间,让这样的时候,能在她那里宣泄:

  (第1楼 2010-10-08 23:41:15 留言)
    计算一下,我们情深几何缘长几许——
    我们千里之外奔赴而去,认识你真好;
    三分之一的可能,我们同宿四年;
    同样来自农村,我们多了份战友之情;
    男友与你同乡,多了亲切之感;
    置身困境,你陪我车站守候一夜;
    很奇妙,我流串到你的城市,你更如亲人;
    很幸运,我的婚礼有你参加,你是唯一的伴娘亦是唯一的娘家人;
    很感激,我剖腹产的月子里,你独自照顾我们母女——你当时尚且待嫁闺中。
    犹记得,当我失意,嚎啕大哭,你的劝慰,更有里面饱含的心疼与愤慨。
    你,见证了我生命之中重要的转折,我美丽的青春和苍凉的生活,包括我灿烂的曾经和平庸的现在。
    今夜,步入你的世界,很亲切,亦伤感。
    就这样,语无伦次,留下我蹒跚踯躅亦深亦浅的脚印。
   
你可曾看到我磨平的棱角,感伤的情绪,尚存的心性,满怀的期冀,还有眼中的清泪和日渐佝偻的身影?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转眼已是经年,迟早入土为安。可是,有些人,入土能安吗?
    果真如此,当我先你而去,送别的时候,你,会不会为我深深地遗憾呢?
    当我老时,手中在握的情分已然不多。而我,是那样地,想握住一份真情——来自你的!
    认识你真好,虽无力回报!
    由衷祝福你,我一世挚友!

    (宝莲的回复
 )
     好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多年前的人之常情、举手之劳之区区小事,你竟然记忆犹新、时时提起。累吗小妹,姐心疼你哦。
    其实你给予我的、对我的好远超于此。我的好多朋友和同事一提起你都羡慕我呢,甚至还有些妒忌。你不是常说“咱俩谁跟谁呀”…
    O(∩_∩)O哈哈~认识你是我的福气,真的…

    其实,我与宝莲之间,几十年的东西,岂是那一纸留言所能尽表。还有很多,属于彼此的默契,我们从不去说:生怕碰疼了我,任凭锅碗瓢盆、海阔天空怎么闲聊,她总不谈论自家长短。说他好,怕引我伤感而疼;说他的坏,怕招我心疼而疼。也怕相互心疼,我们不愿详说那次飞机事故。我想,一定是,她念及我疼痛,她舍不得我悲号,她不放心我日后独立风中。那次,她不忍离我而去,就只是在医院里等我。感谢仁慈精明的上帝,赐予了十二分之一的几率!那是88年10月,我将临产,拖着笨重的身子急急去看她,满屋子的眼泪,她却在病床上侃侃而谈,没流一滴,让我情何以堪!
    宝莲,好姐妹,十余年单身的日子里,我有时间用心体味生活,倾情刻录过往的痕迹,长字短句,珍记了无数人和事,你总会用心解读以探知我真实的情绪。可那诸多文字当中,独独没有你,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在回避!虽然我懂得,你理解这一切。
    正如我给宇帆的回复:“我们形同一人”,我们早已融入彼此的生命里,懂你,就像懂自己。现在,阳光的我终于可以描绘阳光的你:

知道你是谁
你是春日杨柳柔柔的青翠
悄悄开启 你永远真纯的心扉
舒展 你依旧年轻的娥眉

知道你是谁
你是夏日山林潺潺的溪水
款款流向 你一生一世的追随
守望 你亘古千年的沉醉

知道你是谁
你是秋日田野端庄的谷穗
默默无语 是你娴静成熟的妩媚
饱饱籽粒 是你从容本分的积累

知道你是谁
你是冬日北国傲然的寒梅
淡淡微笑 是你迎风斗雪的无悔
徐徐暗香 是你与生俱来的高贵

你知道 我是谁
说好不流泪 为只为
捧起四季的花蕾 如影相随
守望平静的岁月 对饮成醉

    这次青岛聚会,我有幸假公济私,去日照会了朋友。之前,犹豫先去哪儿的时候,德宝力荐先到青岛。正好我们唯一的火车是早上到达,德宝说,我先去了,凡事有的商量,他就踏实了,至于日照,他可以开车带我去,再看看同学还有谁去可以同往。感动!德宝早已尽心竭力把所有一切安排妥帖,还这样声声唤我书记书记,说商量道依靠,可我,什么也没做,我又能做什么?我很惭愧,特别是,他乐于不辞辛劳开车送我,就像七年前我第一次去日照。那次,出了青岛车站正遇瓢泼大雨,我一个电话,他二话不说就开车赶来。如此用情,何以回报?
    匆匆往返日照。我和宝莲还在回家的火车上,就已听说班级群里热闹了。因为一直感冒,此行多有疲惫,宝莲叮咛、小秘信息都叫我好好休息休息,可我还是忍不住,一进家门就打开了电脑。这会儿的班级群,少了原来的清淡,气氛正浓——传照片的,聊相聚的,说趣事的,乱调侃的,俨然还在聚会,仿佛还在青岛。这当中,活跃着一个人,大约是从这一刻,我开始恶狠狠地盯上了这位弟兄——蔡向东同学。
    那时我刚入群,大家谈论青岛聚会,老蔡说自己工作忙压力大走不开等。可是第二天,我一早打开电脑,在众多“大学同学”好友列表中,他红色小企鹅后面赫然显示——“QQ游戏中”。嗯,这班上的,还真忙!忍不住质问他,半晌得到回复:“你咋知道?”我答:“哼,我咋知道?牌上有字,地球人都知道。”他狡辩:“哈哈,就玩五分钟。”居然还乐,我顺手给他一榔头。聚会期间,他缺席的理由遭遇频频热议,我了解到他妻子是注册会计师,很有才很能干,自己开了会计师事务所,非常忙碌。我很理解女人的不易,因为我的闺蜜也在北京,也这样。我也很欣赏男人在家中多一些担当,但我还是觉得这不是五年一聚必须缺席的理由。借口,只能说明他心里不重视大家。
    遥想当年的小蔡,应该不是这样吧。那会,他总是很随和地与大家相处,亦是每天都笑呵呵的与同学们热情招呼,时而还会一展才华以熏学友——他写字画画都有两下,特别擅长钢笔画。聚会前翻阅毕业留言册,还见他给我的题词:“我有三愿:一愿友情温暖心田;二愿快乐永存人间;三愿生活幸福美满!”字迹漂亮工整不说,句子还押韵(已显示出今日诗人的潜质),尤其是内容——首当其冲的是:友情,友情温暖心田。
    他是这么说的,咋不这么做呢?默默地,我在心里,拾起了板砖,等着回到群里报复。出乎意料,老蔡虽然没去青岛,却对聚会有关的一切热情高涨,甚至激动兴奋地为一些照片题词,给同学们写打油诗。言谈间,他数次流露出这次缺席的遗憾,还表示下次,下下次,一定赴会。点点滴滴,浓浓情意,很令人感动。我很惭愧自己对他狭隘的误解,我开始像理解自己天津为啥缺席那样,去理解他——人到中年,肩上多有重担,很多时候,我们不属于我们自己。
    理解归理解,手里的板砖还是不舍,而况,抄砖的不止我一个,咱班女生,各个都是好样的。可大气的老蔡,依旧的随和,任我们怎么逗趣怎么收拾也不生气发火,就只是道歉求饶。终于,他忍不住了,跟我说……两天,就短短的两天,老蔡完成了他跟我说的新帖《花丛心语》——他以花为名,为咱班每位女生赋诗一首。我仔细品读,较之前那些直白调侃的打油,这14首深情的诗歌,清丽隽永、韵致十足,彰显造诣、足见功底。他不但针对同学的地域、职业、个性等特点选择对应的花卉,尽心描绘,还恰当体现出趣味,使之甘美如饴,饶有嚼头。这其中,最值得一说的是给穗明那首。老蔡QQ里向我核对穗明是不是还在广州,我凑数打趣回他:在广州,木棉花,火红的,我看这回你怎么写,她可属于冷美人。虽是将他一军,可我私底下合计,确实真的不好写呢。不想,只需一会,他就发来作品:“粤江水畔珊瑚林,英雄树下玉佳人,木棉花开红似火,羊城因你冷几分。”出乎意料,叹为观止!如此机敏,如此才情,我实在佩服!而我更佩服的,是他这份心意——《花丛心语》的序言里,他这样写道:“青岛聚会未能参加,引众怒,欠巨债,故请书记大人之命,以花为题,以诗谢罪,以平众怒,以安我心。时光飞逝,花容依在,写的不好,请大家支持为盼!”
    老蔡是最爱“家”的人。即使工作很多,总会忙里偷闲上来待会;哪怕深夜回家也一定要上来看看。用他和老班长的对话,那叫“看看才踏实”;用他回复任生帖子的话是:“我未去青岛十分遗憾,所以最近常在论坛,与大家一起聊时感觉甚好,真的,我从来不聊QQ的,这次是唯一的一次,在我们的‘家’,我怕是一发而不可收了。”
    老蔡也是“家”里最忙的人,有时他需要同时应对多人多件事。比如,振华让他设计咱班品牌服装的图案、商标什么的;女生们和他探讨诗歌,弄出各种问题或请教或难为;今天国栋上来又给老蔡一建议:把这次聚会的相关内容和这些文字汇编成册或光盘,让老蔡设计。我随即亦敦促老蔡着意思考,伺机操作。无论什么,统统地,他有求必应,兴致高昂地。
    老蔡实在太有才了。他文采好,绘画好,通脑通,创意设计水平高。而于我们,这些或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有才的老蔡同学,他是重情义的人,他心里装着我们。他乐于为同学、为班级尽己所能出谋划策、无私奉献。我们班级因为有他,多了那么多美妙欢乐,多了那么多绚丽色彩,多了那么多情趣品位,更有温情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该当如何道幸运?老蔡,有你真好,你是咱班一宝!

    “咱班”,当年的惯用语,多么熟悉,亲切,温暖,可惜那时已远。再回首,确实“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未觉知”。难怪培枝在群里感叹:要是咱们现在再回去,会是什么样呢?我建议她回家看看自己和庆军同学是怎么过的;任生觉得,应该都带着孩子,放学时女生念叨着吆喝着回家做饭,男生嘛,都打牌。虽是笑谈,却很现实很生活。落到现实,生活总有各种各样的繁琐,那些劳神费力的具体事务,我们如何不情愿,也还是在所难免。大学亦然,所以班级要有生活委员。感谢陈清河同学,他以这样的角色,四年当中,为我们奉献最多!
    清河同学,我们昵称的班副,我苦苦地追溯,几天来,试图找出寻昔日点滴当中的几抹亮丽。可惜,即使昔日重现,我们回到从前,他还是那么普通平凡,一如百花园的围墙,没有色彩不酿芬芳,始终甘为我们尽舞的屏障——坚实地站在那里守望,默默分享我们的幸福我们的歌唱。他都做了什么,已不能尽数,我们只要想想,还有什么他不能为我们做的。事实上,他就像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主妇,日复一日的辛苦付出,事无巨细,并无可圈可点之处。只是,他去女生宿舍的次数,比哪个男生都多。四年当中,老成持重的班副,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可惜大家一直存在语言交流障碍。他浓郁的地方话,丝毫没影响我们求助信息的传递,只有他的需求他心声,无处诉说无人倾听。这,是不是很不公平?而他,却是一贯的微笑一贯的作风,没有风吹草动。只是,每有风雨袭来,他必挺身而出,无论他的身躯可以抵挡多少,他都会竭尽全力。那次老班长生病,他比谁都着急,还专门跑沧州(大约是这个地方)去买药。
    在班副的心中,同学之情到底有多深重,毕业之后我们仍然可有深刻的感受。忘不了,北京聚会,他远道而来丢了手机,还买不到回家的车票;忘不了,天津那次他克服种种困难坚定赴会;忘不了这次相聚,他的缺席,有真实的困难,更有他复杂的心理。我们尤其不能忘记:这次青岛晚宴,他隔山隔水打来的长途,给我们隔山隔水的温暖惦记。我有时总要去想象,那夜,他是怎样计算着时间,又在怎样的情绪里拨通号码?又怎样放下电话?我们把酒言欢之际,他那边会是怎样的——落寂?暗夜,独坐一隅,亦不开灯,就只是默默的,记起、念及,然后,疼痛!
    班副,谢谢你满满的浓郁的情意,无人堪比。也请你相信,未来的日子里,你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尽管,人生的道路不尽相同,一路的风景也各有不同,只要向着光明,前行,无论多么坎坷多少艰难,你都不会孤单,我们必将给你最大的支持、帮助和祝福。加油,班副!
 
    书写上面文字的时候,我很想联系到班副,问候一声,了解一些他的近况,也好把消息传给大家,可惜几次电话短息,都没如愿。想到同学,亦近亦远,难免怅然。好在今天,打通了秦福光的电话。很高兴得知,老秦孩子考取了黑龙江商业大学。虽是一本分数,笨爹哋没报好自愿给搞到了二本,毕竟孩子是有实力的,况且未来的路还很长,辉煌的彼岸也多有取向。这里,祝贺的同时,我们不难理解他缺席聚会的理由——他一定是在歉疚煎熬中,提心吊胆地等着给孩子补报吧!
    老秦,我纯纯正正的老乡,我大约十年没给他电话了。从来不曾忘记,只是不敢轻易提起。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快乐的童年,美好的学习生活,我温暖的家,我慈爱的父亲,全都远去,也永远不再回来了。漂泊在外的女子,裸露风中,如何回首,怎堪思念!我很惭愧,大学时代,我的心里只有两个字一个人,忽视了太多的美好,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也没酿出甘醇的美酒。早在写到宇帆和笃堂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过去的自己和同省的秦福光同学。那时的他,应该属于很秀气很阳光的男生,如现在很多韩剧的男主角——干净清爽,温和的笑容温和的话语,安静斯文,不惊不咋。骨子里的坚韧和着丝丝柔情,但绝不是绵软的那种。一个很优秀的男生,可惜我们同窗四年,却没过多交往,但我还是坚信,若我当初有幸回乡,老秦,也当是宇帆的笃堂,是我随时可以依靠和信赖的挚友。可惜的更有老秦,用小秘的话,他已不是独守黑龙江,是坚守整个东北阵地,不容易。
    更有难得,刚才电话,我只报了同学,他立刻猜出是我,真令人感动。他惊喜道:“是克安,董克安”,细腻的我,已捕捉到那其中的,近与远……谢谢,老秦!你关切询问青岛聚会,你关心每一位同学的变化,不道思念,也已显见,你从来的牵挂,无关近远!
    无论近远,2016,西安,我们一定要——相见!
 

    陈瑶,可是遥远的遥?哦,你是陈年老玉的美好! 
    你把亲情友情爱情,镶金缀银,搂紧你的宝,一路奔跑。重重的行囊,压不垮你纤弱的腰,挺直脊梁,你还是,那样地笑。 
    陈瑶,望着遥远的夜空,我想念遥远的你!
    想你真纯的情感,轻柔的语声,清新的笑容;想你风雨航程,几多艰辛磨难,淡定从容;想你千帆过尽,终于搁浅,驻足玫瑰庄园;想你人逾不惑,喜得混血女儿,尽享天伦;想你,一怀心思,万种柔情,笑看晚霞娇媚夕阳火红! 
    小妹,想你,我有心底的爱慕疼惜,和着惆怅欢喜,别样的思绪,漫天游离……
    你是那,石缝中坚定的小草,顽强地生长,快乐地舞蹈。北大荒贫瘠的土壤,扼杀了我诸多美好的向往:无师习歌唱,空想弄琴音,绘画只限渴望。我的特长,是做梦——乡下孩子,做城里的梦。而你,非同凡响!哪儿学的识谱?谁教你的口琴?还有你摘抄本上,边边角角那些唯美的小图画,咋学的啊?
    而于可爱的baby,你更是不同凡响!有那种“……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味道,我说你是菊。翻开千古经籍,有那么多赏菊的诗句,犹如量身打造特地为你,为淡雅如菊、绰约清芬里的你!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浓。”、“羞与春花艳冶同,殷勤培溉待西风。”——是你。
    “聚叶泼成千点墨,攒花染出几痕霜。”、“秋霜造就菊城花,不尽风流写晚霞。”——是你。
    “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摧时始起花。”——还是你。
    感谢上帝,这个公平的生意人,他给每一位,与苦难等同的福分。既没赐予你足够的春华,注定还你一个丰硕的秋实。或许,他还别有用意——尊重你的意志你的蕴藉:玉骨冰肌,黄花香起,独占秋光!继而“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
    想你是,书房桌上,水晶花瓶里,那只斜插的马蹄莲。少了百合那点俗香暗艳,你莹莹的白透透的绿,纯粹,分明,祥和,宁静。有冬日暖阳,透过纱窗,一抹明亮,让人多了欲望:坐下来,一盏茶、一卷书的幽然;或者,只需一杯红酒,浸润,冥想……
    你是春阳抹绿小草的金辉,小雨浅尝,你情真意切的回味,舒展你缱绻一世的花蕊;你是夏日雨后燃醉的霞飞,小荷初露,你一丝一缕的梦寐,守望你沐浴清濯的新岁;你是秋深夜静安然的柴扉,融融心意,是你邀月小酌的晚炊,田田阔叶,是你珍藏已久的娇美;你是冬雪朔望迎风的妩媚,轻轻挥手,是你一往情深的点缀,浅浅笑靥,是你炽烈如火的沉醉。你是四季的歌谣,隔岸相对;你是千年的乡思,梦归几回?
    还唱吗,那些歌?那首轻快的《雪绒花》,可是和着泪珠儿下?
    你说,《相聚》成了女儿的摇篮曲,唱罢,又《思想起》《绿叶对根的情意》?
    还记得,故乡的《阳春白雪》、《平湖秋月》?
    谁与你同赏《春江花月夜》,谁与你共度《秋窗风雨夕》?谁能与你《高山流水》奏一曲,灵犀默契?
    也在静谧的午夜,把我们曾经拥有那些《闪亮的日子》,温柔地忆起?
    小妹,《你在他乡还好吗》?不敢问,你何时归故里,怕只怕:“君问归期未有期”,《大约在冬季》!
    怎奈,我们生生地,念你…… 
    今夜,风吟花语,有回味的美丽,茗香氤氲。茶可言情何必酒,就让我把所有的情思,融入手中这杯清醇的龙井,当窗对月轻唤小妹:“陈瑶,干杯,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而后,尽饮。     
    和泪睡,与你梦一回!
 

    除了漂洋过海的同学,大约只有邓大明离我最远了,可他一直都以别样的方式,与我很近,包括大学时候。大明最要好的老乡黄良瑞同学是老卫最铁的哥们,那时我每遇大明,他总是盈盈地笑,让我感到同窗情谊之外也还另有内容。现在想来,大明的笑容原本就与众不同,如果细分,国栋的笑带一丝羞涩,老蔡的笑多有随和,秦福光的笑不温不火,那么大明的笑,当是饱含深情的那种。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微笑的时候总是明亮地闪烁着,超越很多言语功能。
    随后的很多年里,亦是常常想起大明,虽然直到前天,我才与他通话。和其他同学不同,我更多牵念大明,是因为黄良瑞——那个品性为人那么好那么好的男生,竟英年早逝!他留给老卫的贝壳,一枚来自海南的贝壳,成了最最珍贵的念想,总被珍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从家里带锁的抽屉,到办公室保险柜。每次想起或看到,都会扯出无尽的惋惜思念和疼痛。每每,我自会想到大明,想起他们校园中双双出没的情景和两人深厚的友情,想到大明有我们一样的怀念和疼痛;同时,我更想知道大明的一切还好吗,想我们所有同学都要好好的,大家一定健康快乐地活好,哪怕天遥地远默默相伴,也要一块变老!
    多想大明,还在于心底的贝壳情结——我一直想要一枚大明家乡的贝壳。曾经,游历到哪儿我都会尽可能关注当地的贝壳,可惜没有一款堪比老卫珍存的那个,包括泰国和新加坡的洋贝壳,它们可能色泽艳丽,但都让我觉得轻飘,不够厚实。我因而常要琢磨:莫非时代变了,海水也浅淡,再养不出那样丰腴唯美的贝壳了,奈何我却停不下搜寻的渴望!于是,我盼着去海南,我相信那里依旧盛产,我可以亲自找到一模一样的一枚,就一枚。作为一份寄托、一份浓情、一份美好的象征,爱惜着珍存。时而,我还可能静静地对着贝壳说点什么……
    此番心思,大明最懂。今天短暂的电话里,说的最多的不是彼此的牵念和现在的生活,而是我们对这位共同好友的共同缅怀。大明好像忘了我的家乡是黑龙江,却清楚地知道我在山西,想必他的用情概与我同。尽管,二十五年来,几次聚会都错失相见,但这次电话交谈,我们并没有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感。青岛聚会,大明本计划带儿子同往,只是阴差阳错终没如愿,空留我们遗憾和思念。不过,大明和班副倒是马上要来一场对酒当歌了——他兴奋地告诉我,清河的孩子考取了海南大学,父子俩很快就到。
    其实,大明有没有赴会,他又以怎样的方式记得你我,都无关紧要,他的深情,我们早已读懂。天津聚会,他酒兴之后的倾吐,不失纯情、坦诚、美好,当大家是亲亲的姐妹弟兄,还是他的真性情。犹记得,大学假期返校,他从千里之外,给我们背来沉甸甸的椰子。在那之前,椰子于我,只是书本上的图画,它们都挂在高高的树上,是大明,让我第一次把真实的椰子掂在手中,第一次尝到了椰汁,品出来自海南的香醇……
    往事太多,教人如何能忘得!
 

    我最该铭记并受用的,当属车里同学赠予的毕业留言:“我觉得你很有一些才华,只是还没有充分体现,愿你有精确的自我设计。”褒奖之外,更是中肯有见地。很遗憾,二十五年过去,今天的我,依旧没有如他所愿的那份成熟,始终没有精准的自我设计,就这样,一直平庸,平庸着继续。那日翻阅毕业留言册,打开他的页面,我停顿了下来,良久沉思,有无边的惆怅……
    感激,更佩服!感谢学友真诚用心的忠告;更佩服车里成熟的思想,睿智的洞悉,犀利的穿透力。此一语,俨然出自资深专家,颇有哲学韵味,虽然那时他和我们一样,处在青涩的年华里。
    遥想当年的车里,就很别致。他深沉,深沉得近乎神秘,一如古装老本,经典的文言文,没有谁能把他看清猜透读懂。清瘦俊秀的车里,永远是清爽干净的模样;很少见他微笑,即便是有,也一定浅淡;没见他有什么不随和之处,可谁都能感觉到他骨子里那份自我;有一点点冷漠,一丝丝清高,还有些许洒脱,却不是张扬着,亦非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这该如何定义呢?许是低调的骄傲吧!他好像总喜欢独来独往,人在人群中亦在人群外,静观世事而又乐在其中。他就以这种独特的风格,散发着独特的气质,深具男性魅力。大家不妨找出毕业留言薄,翻到车里那一页,看着他标志的毕业照,回想过去……
    多年不曾相见也无联系,因于他的清幽,我没敢冒昧去拨电话,而是先打给老班长。顽皮的班长如是概括:“车教授啊,还是那么潇洒,儿子大三,老婆没换。这次聚会缺席,确实有绝对走不开的客观。”终于还是和车里通话了,穿越时空,感受一如当年。简单聊了聊各自生活状态,更多的是谈论孩子,孩子教育和成长方面的感受。关于下一代,他持有非同一般的教育理念和相应的方式方法,有些方面甚合我意,并且,他的成功经验,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有一些自信和安慰。
    我因此想到,群论坛侯毅发起的话题——“感悟人生”。车里,盼你能早些加入群体,道一道自己深藏不露别具一格的那些思想行为和成果,以飨诸位。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常回来看看,大洋彼岸的李南荪同学?
    我上来就这么说,貌似对南荪很不公平的。事实上,尽管相隔遥远,南荪回来的次数还真不能算少。天津、北京、西安等地,都有他探访学友的足迹。这里,我只是表达一份遥远的牵念,毕竟,一别二十五年,未曾相见。何况帅气阳光的南荪,给人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深刻的记忆——他钢笔字很棒,字形优美;他有很宽的知识面,颇具文学修养;他有很好的家教,富有绅士风度;尤其是他的大气洒脱和自信。
    我的孩子们都知道南荪,就因为这名字,特别是我侄儿。他小时候很倔,我无意说他“像个小毛驴儿”,“毛驴儿”便成了孩子的昵称。这边有讲究,孩子的小名越难听越好养活。叫着叫着孩子大了,嫌难听更怕同学知道,怕别人借此打趣逗笑自己难为情。偶尔谁下意识唤了他的小名,他总是唧歪闹别扭,我于是给他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我大学同学,有个叫李南荪的,是草字头下面一个孙字的荪,这个字本意是古书上说的一种香草。可同学们常喊他一个儿化音的‘荪儿’,想利用谐音撩逗他。可他很大气,每每总是愉快地答应着。时间久了,大家还是这样喊,但已经很明朗,就是叫他原本那个香草的‘荪’。试想,如果当初他一听就生气,这个忌讳是不是越来越深地被别人潜意识记忆着,他自己心里也永远是个疙瘩呢?其实,事态如何很大程度取决于自己的姿态。只要你自信只要你大气,只要你心里充满阳光,就不会有阴影纠结。”谢谢南荪,我们因你受益不少。
    时至今日回头看去,南荪当时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优点,我们谁都没学到也没受益,实在很可惜。那个时代,我们男生女生躲躲闪闪的泾渭分明,彼此似乎只有两种关系,要么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要么就是互为恋人的男女朋友,思想里,从来没有正常的男的朋友、女的朋友,而南荪不同。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当时的世界观里,已具备现代风范,他不似我们那种狭隘的小家子气,而是真实地宽阔大气,令同学们羡慕几分却望尘莫及;这方面,他亦有着对自己名字那样的泰然自若和自信洒脱,所以超前的意识行为,并不被质疑,而是深得大家欣赏和认可。南荪,也因此收获了更多的美好回忆和真挚情谊。相比他,我们是不是多有遗憾呢?前天和老班长聊起往事,同学之间那么多真纯情感、美好情愫,点滴萌动、星星火花……倘若当初,都有这种坦然气度,不知会编织多少美丽无比的回忆、营造多么深刻恒久的情谊,成全几对神仙眷侣也未可知!
    不过,还是要谢谢南荪,你的存在就是一份美好。我亦是感谢,你越洋过海打来的问候电话。你听出我声音的改变,你谓之“沧桑”,令我深思。素来固执地认为,那个飘雪的夏季,我用每天七到九节英语辅导课来寻求自我解脱,总算成功地找到了出口,虽然永远地失去了原声。你此一语,令人有所醒悟:任何的逃避,都有沧桑的痕迹。那么,阴霾的日子,我们是不是应该迎着风雨,边走边唱呢?
 
 
    一路上,总在边走边唱的,是张秀清同学。认识他三十来年,无论丽日风雨,他一直都是阳光的模样。秀清,典型的字如其人,人如其名——清秀、俊朗、阳光!可写他的时候,我有太多的记忆,无从落笔。这样说吧,毕业到现在,在我看来秀清的变化最大。或许,变了的只是我们的心智和眼睛,他从来都是他原本的自己。可这些年,我对他的认识是不断更新的。
    那次天津小聚,小秘只是一个邀请电话,秀清就微笑着来了。原本,我和小秘私下合计好了,宴请大家,可最后还是没有扭过秀清,终是让他付了帐。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普通学友,别后诸多年一个电话都不曾有,我路过天津,想看看同窗,凭啥让人家破费。关乎钱的事,也不是钱的事。感动于这份浓情,我悉数收下美好,小心爱惜着,只是轻声向他道谢。生命的路上,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瑰丽景致,你只须用心感受,尽情演绎,无须过多言语。
    不过这次聚餐有个不容忽视的细节,值得一说。记得那晚点了基围虾,服务生把一袋青灰的活虾拿来给秀清验看。秀清问:“都是活的吧?”服务生笑着说:“顶多一半个不活的吧。”片刻,秀清提出两条不活的放在桌上,很认真的样子回问:“你说,这是一个还是半个?”虽然只此一说,最终并未计较,却于瞬间,让我吃惊地看到了他个性的另一面,那分明的棱角,颠覆了我对秀清积久的印象。   
    后来,北京聚会他温和稳重的表现,包括座谈会上流露出的成熟谦逊;天津北京大小聚会他的真诚大气,用小秘的话,“喝酒特实在,自己灌自己”;为陈瑶小妹饯行,他即使没赶过去,也执意捎去心意;对所有同学,他记住的都是美好,拿出的都是真情,从无半句是非挑剔……我已逐渐完成了对秀清更为全面客观的认识。青岛之行,也确信没什么特殊原因,他一定会和我们在一起。后来听德宝说他24号有升职考试,我甚至忘了相见的渴望,就只是为他高兴自豪和祝福了。
    时至今日,看看秀清一步一个脚印的行进,那份真实,那份耐力,那份姿态,再回顾对秀清的认识过程,我很惭愧,自己曾经那么浅薄,没能读懂他真实的情怀。他一向随和温厚、甚至没有半点脾气对待同学,我们多有习惯,只道是寻常,却没悟透那都是他经意的特别给予:他收起自我裹住棱角掩露锋芒,为只为,把阳光温暖舒心欢畅等一切美好呈现出来——给他深爱的人们!
    若非胸襟宽阔,若非情深所致,何以如此深刻!秀清,请接受我由衷的赞赏:用咱天津话,你——特爷们!
 

    
穗明
,广州车站一别七年有余,你还好吧?同学一场,你是我最对不起的人。你可知道,我心底,有太多的歉疚,沉重而分明? 

    翻开纪念册,穗明留言说感谢我使她变开朗了很多,真让我惭愧!记得,穗明是咱班最内向的女生,一入学又分到合班宿舍,她越发沉默寡言了。对此,我有所察觉,亦是怜惜,却偏偏没想到可以和她对调,或是想过,又自私地打消了念头?我实在记不得。只是,我开始注意并主动接近她,我们逐渐近密起来,她有了笑容多了话语,偶尔还跟我打闹。我也越来越喜欢她了,从最初极具目的刻意交往,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依恋。这期间,除了情谊之外,我还从她那里感受学习获得了很多美好,比如沉静的美,比如冷傲的美,比如刚柔相间的美,比如着装协调的美。我至今还记得她穿那件绿色长大衣的样子,大美,特有韵味!
    可惜,我终是辜负了穗明。那个暑假,早早和穗明商量好结伴留校的(我确信这一定是我的提议)。可假期没几天,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就跟男友跑了,不管不顾,撇下穗明一人独守空空两间宿舍不说,还为自己心安向女友精心编织一副谎言。何等自私!漫长的岁月洗礼,落红远去,物是人非,我甚至忘记了常人刻骨铭心的那些初恋的美好,却一直记着自己曾经这样不仁不义,也一直都在鄙视这样的自己!那个假期,穗明苦度几日,终是独自去买车票独自回家了。那会是怎样的伤感难过?我始终不敢去想;她从未就此给我半句怨言,亦没向同学公布这一丑陋行径,让我良心何以安然?很自然,背负不义的重担我一刻未得舒缓!
    不堪负疚,也曾试图减免。别后多年,我跟穗明的联系最多,有时无意碰通了包里的电话,竟然也是打给她的,冥冥天意吧。九三年开车去广州,我满世界寻找她家那条街道;零四年路过广州,我亦是急着约她见面。但是,无论真人面对面还是连通电话线,几欲张口,我都没勇气向她坦白。虽然深知,当年那谎言之蹩脚,伎俩之低级,恐穗明早已全部洞悉,可我还是想要亲口对她说明真相。不为求她原谅,只想表达我由衷的歉意:对不起穗明,穗明,对不起!我不能把这个谎言揣到另一个世界里!

常常于夜深人静,有些疼痛特别清晰。对穗明,我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既然不能确保珍惜照料,当初为何轻易揭开她的防护?她原本清幽的自我也是一个美丽的世界,奈何我要自以为是地闯入,打破,然后丢下一地碎片撒手逃脱自寻欢乐?人啊,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不负责,怎么能够!
    年逾不惑,当深悟很多。静坐常思自己过,才能不去苛求他人非——如果有谁伤害了你,请别太在意,想想自己可能同样伤害过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自己不想受伤,请一定别去伤害他人,哪怕是以爱的名义开始的。
    这次聚会,我没提前给穗明电话,怕自己忍不住劝谏而影响她完全自我的选择。感觉上,这才是我应有的懂得。可是穗明,你是不是也懂得:我们好想好想见到你呢?

    刘雅茜,你同样扯起我们思念的帆,航程悠远。这次青岛,除了育儿哺乳的陈瑶远居德国未能赴会,女生就只差你和穗明了。这样,三次聚会两度缺席的姐妹也只有你俩。为此,我悄悄地跟你说句心里话:知道吗,其实大家老恨你啦!
    活泼开朗如你,想当年,给我们枯燥的大学生活带来了怎样的欢乐。你的面庞你的眼睛,你的语速你的语声,你微笑时候的嘴型,你走路的样子,都不同寻常的可爱——你像雨后的彩虹,灿烂斑斓;你像流淌的小溪,清澈悠然;你像农夫山泉,有点甜。你天生具有幽默气质,似乎每个细胞都包含喜剧因子,无论动静。再普通的事情,经你慢声慢语描述,看你镜片后那双大眼睛认真忽闪着,再加上你适时恰当的手势动作,便是诙谐成趣,令人忍俊不止。你真纯、清澈、喜庆,逗趣,你是大家的开心果,我们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时刻,总有发自内心的欢乐。印象最深的一次,你走进教室站在书桌旁,环顾着说:“我大板儿哪儿去了?”安静的教室,顿时笑声满堂。那近乎一字一顿的语速,纳闷却不生气的声调,无奈求助的神情,嘟着嘴儿的小样,还有很多我无法描绘的微妙之处,反正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以至于,我们再看到制图板或看见你,都忍不住模仿那句“我大板儿哪儿去了?”

随和友善乐观大气的你,让我们享受的欲望越发贪婪。看到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亲的不了得,我便追着撵着讨要。你犹豫再三,还是没给我,理由很充分:仅此一张,自己留存。可随后几十年,我一直惦记这张黑白小照,上面那斜跨书包顽皮微笑的小学生,几多童真可爱,几多妙趣横生,无人替代,包括我自己的两个小孩。这份不甘的心啊,终要得到慰藉了——雅茜,请记着,你答应给我扫描的!

印象中的你,喜欢简单、随意、本色,好像没见你穿过高跟鞋,却是别样的美丽着;你有男人的性格,豪爽仗义刚强执着,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你都坚持喜欢自己喜欢的、厌恶自己厌恶的,毅然决然。所以,我猜想,若那美丽鞋子的另一面,是繁琐的人际关系、繁琐的家庭瓜葛、繁琐的俗规陋习等诸多繁琐的综合体,你会毫不犹豫选择赤脚上路,哪怕旅途多有艰辛,也要过简单清爽的日子,你独好这种生活的快乐!

人到中年日过中天,回首来时路,疼惜你,总会很自然地冒出这句:“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想到,适合的问题,许遭质疑,可我还是固执于:谁说一怀幽梦百转柔肠单单属于那些看上去娇嗔温婉、羸弱可怜、甚至有些凄然悲惨的女子?君不见,人世间,亦有诸多“水样的女人蛇蝎心”!

谢谢你,让我们有幸感受真实的铁骨柔情——在论坛回帖里,在每一字句中,于点滴毫末间,震撼心灵!

刘雅茜 32楼
    克安,昨天看你们聚会的到照片,多少让我补回了一点没能去青岛聚会的遗憾,但今天看了你写的“相聚”,让我有种终身遗憾的感觉……

    刘雅茜 33楼
    可恨,你的文字还那么好。看之前看到他们说,我还不理解,聚会了怎么会有感动?

    董克安 34楼
    雅茜,你赚我眼泪!

    刘雅茜 35楼
    看了才知道,眼泪不禁流出,越往下看越控制不住,眼泪、鼻涕一块儿流……你的文笔很精彩,你的描述很到位,你的感慨直戳人心,同学情让你描述得淋漓尽致,30年的情,不流泪还能干什么?
    刘雅茜 36楼
    越往下看越流泪,好不容易看完文字,再看到合影,听着那首25年前与照片中人分别共同唱过的歌,泪如泉涌!我永远忘不了当年在火车站送别张国栋时的场景,张国栋当时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嗨,克安,算你狠,25年来我经历了多少磨难都不曾流泪,你非让我“晚节不保”。 
    刘雅茜 37楼
    34楼,我欠你的今天都还了,说不定还完还有富余呢。不过还是要衷心道声:谢谢!谢谢石德宝的组织,谢谢张宇帆的QQ平台,谢谢你的余音未了,谢谢赶往青岛聚会的同学们。让我们没能参加的同学同样感到了同学情。针织822班全体同学这次共同的行动就是---流泪,你们做到了,非常感谢!

还说什么呢?我想起昨晚和小秘聊QQ,她说:“我觉得你爱哭了。原来不这样。是不是脆弱了?不如原来坚强了?”她先后用四条信息穿插发来这四句话。而我,始见第一条,就自顾自一次次给她回复。灵犀于她接下来的问题,胸有成竹在于,我曾数次自问自答:“明说。一般人,想看门都没有。我也觉得。这次聚会回来,特别是写随笔。怎么这么爱哭啊。好像我找见大部队了,哈哈。怎么说呢。是一直包裹着,积压很多。突然找到释放的地方了?或者你说对了,有依赖感了,情感自然脆弱了。雅茜不是也说吗,什么苦难都不流泪,可是真情,直接戳人软肋。是这样吧?”

是的,“30年的情,不流泪还能干什么?”再怎么刚强,你都有软肋。雅茜,我可说对?



    尹季盛同学,多年不见,我真不好意思向你表示抗议。可套用雅茜的论调,你已连续旷课3次,大满贯了!用你自己的话,该怎么来着,“记到考勤簿上”?可曾想过,将被记录多少份,连同你自己心里那一枚?
    季盛,你是咱班唯一,唯一没有“丢失”却不“相聚”的同学。刻意,把你放到后面来写,是想有更多的时间,去回忆遥远的大学,回忆和你相关的所有情节。
    请原谅,季盛同学,你太内向,我大学时代也太忙乎(呵呵,诸位别笑,我先自嘲),我对你的了解实在太少。可我知道,毕业后,你一直都在“湖南常德纺织机械公司”,虽然依旧内向不多交流,但并未和班级群体失去联系。

要落笔写你的时候,我小心地拨通了你的电话,好像生怕惊扰你的宁静生活,抑或担心遭受冷遇呢。可是,几十年过去,虽然不曾相见,却不比从前遥远,我们像老朋友般交谈,你还告诉我经常在群里潜水观看。那感觉正是老班长在群里说的那样“话语不多!老尹现在聊起来显得成熟干练得很!”季盛,这真让人高兴,可是,既然你的心和大家如此贴近,干嘛不上来晾晾,也让大家都领略一下你成熟干练的发言?同学们都去潜水了,岸上还有什么景致可观,你说呢?还听说,你的文笔很好,经常发表文章,可你却谦虚说,只是写写机械的介绍宣传等专业文字。其实,大家很少有人从事针织,自己的专业几乎忘光了,何不把你的文字贴出几份,让我们对过去的岁月来个特别怀想?
    有些东西,单凭想象,是注定不会深刻的,就像我们对你的思念惦记和相见的渴望。今天我在群里告诉大家找到赵海峰了。高兴之余,雅茜立刻发问:“还有湖南尹同学呢?”老班长赶紧告诉她你的单位。她和穗明仅次于你,属于旷课2次的,可他俩都表示2016西安聚会一定参加。雅茜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自己没去青岛聚会有“终身遗憾的感觉”。她更是希望早日见到你呢。 

青岛聚会,宇帆跟大家分享了你们的故事。她说视频打开,那边的你和孩子拿着咱们穿大学校服那张合影确认这边的张阿姨。想象一下,那有趣的情景,你们简直太可爱了!笑罢,我心里有些酸楚。想必,你当有如我的感觉:生命像一趟单程列车,呼呼而过。沿途风景很多,总有人不断上下车,但越到后来越会发现,自己所能把握的真情实在不多。唯有大学时代的我们,有一点成熟却满怀单纯清澈,不老成、不世故、不虚伪,毫无功利的情感,成就了醇香悠远的情谊。也因此,我们才越老越怀念,越老越盼望相聚吧。
    恰好,前夜读到这样一句话:“‘有思念的人,现在就去相见吧。越过那座山,立刻去相见。’不,应该是越过大海,穿过云层,立刻相见。如果不付诸行动,只是在心里想,想着想着,几年就过去了。”合上书,睡意全无……我因此做出了决定:在不失宏观控制的前提下,为自己预留空隙,赶紧去做我想做的事,见我想见的人。人生还有多少这样的“几年”?我不再等待!

那么,季盛你呢?

    赵海峰,终于有了你的消息!此刻我纵有隐隐的担心,还是很兴奋。坚信,只要你还在祖国的土地上,就再也跑不了你了!
    海峰,别后一切可好?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可否也曾想起我们?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你可知道我们想念你!虽然一直惦记担心你,甚至想过只要知道你在哪儿,只要你一切好好的,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但是现在,果真伸手可及了,我竟又是特别地恨你!恨归恨,我还是等不到明天。尽管从来都是一点一点挤牙膏似的续写,从来没有一次《相聚》两人,今天却注定破例。
    这是2011年9月6日,青岛聚会至此,一个半月时间。下午,我在视频里,终于看到了别后的你,虽然只是照片——是户籍薄资料复印件上,你的照片。你还是当年的样子,几乎一点没变,正如朋友所言,赵海峰没跑了,可以肯定就是这个。我当时的兴奋,难以言表!忍不住,立刻跑到群里广播,告诉那些同样深深惦记,思念你多年的老同学——终于有你的消息了。大家同样兴奋,也更想知道你的状况,可惜,我只知道你户籍的住址,还有,担心你有可能迁居,我问到了你户籍所在派出所。
    知道吗,就为我仅有的你这点消息,宇帆说要给我记功劳簿;老班长稀里哗啦地说了一堆话,还给我发磕头的表情图;雅茜欢呼雀跃地表示,希望尽快见到“失踪”的同学;前后,我也从小秘德宝等同学那里得到诸多褒奖。我是何等欢喜!不为个人小红花,透过表象,一切的一切,都来自大家对你长久的思念和深深的惦记——这份浓情,统统都是大家给你的!我一定要把这些都分享与你,让我们共同,喜极而泣!
    同学们都很关心,我如何得到了你的消息。我想,他们一定也曾在心里多次合计,如何才能找到你。聪明睿智的最属老班长,聚会之前他电话里跟我说,他要寻找“失踪”的同学,一定要找到赵海峰韩建宁,实在不行可以求助公安。我很感动,可却感觉那并不容易。随着《相聚》的不断深入,随着我与遥远同学的一次次拉近距离,随着不断感受大家对“失踪”同学的惦念和遗憾,随着我们对2016西安聚会“一个都不能少”的意愿逐渐统一明显,我更滋生了强烈愿望,找到你们俩。所幸,我有的是时间,就去百度二位同学。可惜,天津的赵海峰有多个,我抄录了一些网页上的联系方式,一些号码已经失效,打通的几个也没结果。我很失望,只跟小秘悄悄磨叨,她好心宽慰:“哪儿那么容易啊,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呢。”冥冥天意,感谢上帝!无意间,我得知我们当地的户籍科就可以查询全国户籍资料。跟小秘、培枝和庆军搜集核对了两位同学的相关信息发给朋友,昨天得到回复:63——65年出生的赵海峰,天津有两位,一位在宝坻一位在武清,朋友把对应的户籍资料发我手机,并说已经复印了照片,随后让我视频里确认。悄悄欢喜,又害怕失望,我只是偷偷地和小秘说起,并一块分析了分析。小秘说,宝坻的一定是你,我也觉得应该没错。怕多年的变化加上照片复印视频失真使人难以辨认,我们又商量出进一步的方法:把咱们的合影照片发给那位公安朋友帮忙辨认。
    于是,我现在有了户籍上你的重要信息:
    赵海峰,65年7月13日出生,居住: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
    期待,期待尽早,我可以把这期待的段落,改写成与你取得联系之后的一切。期待,这一回,你别再让我们苦苦搜索漫长等待了,拜托!

    韩建宁,你就真的不在意我们?上学的时候,你总爱回家,跟我们大家仿佛隔着什么。相识的岁月,已数向第三十个年头了,偶尔,你是不是也会把针822想起,还记得我们大家的一些点滴?听说你出国了,这个说加拿大、那个说澳大利亚、还有人说是印尼,你到底在哪里?可是一切安好?
    原本想到,找寻你,要比海峰难得多。我们猜想他还在天津甚至在宝坻,而你,好像该在全世界搜索,太难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想放弃。好在和你重名的人数不多,好在培枝确定你出生于64年,朋友在全国户籍搜索到符合条件的,仅一位。可惜,照片上那位出生于64年5月11日的先生,胖了很多,而且没了眼镜,我们无法肯定。想你当初那么深度的近视,要是做了手术摘掉眼镜,一定大有不同;或者是,我压根就不愿这个唯一不是你。善解人意的朋友似乎窥见端倪,说看下巴还是很相像的。于是,我珍存起这位北京海淀韩建宁的住址。不到黄河心不死,一定要去实际验证,上帝保佑!若你不在北京,可是移民了?我们再到哪儿去找呢?
    你,不会让我们35人团体终缺1吧?

    我用思念的线,编织情网,经纬缠绵,绚丽斑斓。德宝,因你起头,注定以你收边,重工精编。
    你是那一根,最特别的丝线,质地坚实,美丽光鲜,因为有了你的家庭成员。
    多少次轻轻触摸,细细端详,却是拿不起的分量。所有的心思沉淀凝结成一句:德宝,对于我们每一位来说,你都是自家兄弟!

德宝是怎样的人,岁月告诉了我们。我不得不说的是德宝夫人,这世上难得的好女人!这位解姐姐的好,同学们早有共识。美丽端庄、善良贤惠、宽厚温和、从容大气等优点,她统统具备。谢姐独有女性魅力,是属于那种,嫁给谁都会幸福的女子,更是注定男人获得家庭幸福事业成功的好妻。因为她是深爱丈夫的妻子,因为她懂得德宝对大家的感情,她就像家中的大嫂,一进门就熟识了这个大家庭的每一位。我们很多同学都从她那里得到过温暖感动,也因此更与德宝贴近。

可供称道的往事太多,单说这次聚会。去崂山那天,张伟因为腿伤留在宾馆,细腻体贴的解姐,担心张伟孤单,悄悄带着孩子过来陪伴,德宝尚且不知。更有那次周日晚宴,解姐带着孩子来餐厅看望大家,适逢小秘在外面大厅接电话,远远的,她就认出小秘:“你是秘丽菊吧?你们班女生我都见过,就没见过你了。”——吃惊的何止小秘?谁都得感动、佩服!见没见过的,姐姐都认得出来,并且连名带姓记得清清楚楚。我就想啊,对丈夫,要怎样的用心怎样的爱,才会爱屋及乌到这种程度!这个贤良的女子,用她满怀深情,融融爱意,点点滴滴方方面面无微不至地滋润着丈夫,成就德宝更多的美好。
    姐姐纵有万种柔情,却不失干练坚毅。她不是柔弱的女子,她只是喜欢微笑着站在自己男人身后,倾情爱恋用心欣赏却不离丈夫左右——她从来不是藤,同样是一颗高大的树,作为树的形象站立着。如果哪天德宝兴起,想去游览名山大川,享受一些时日的清幽,姐姐定会笑着为他备好行囊,笑着送她出门,并笑着对他说:“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你多保重!”而后,她一定能把德宝的事业和他们的家事全部打理妥帖,亦不忘时时关照远行在外的那个大男孩儿。她可以锦上添花,更能雪中送炭——她有这份痴情,更有这个能力。要怎样的修炼,德宝娶到了这样的女人?一定是,上帝感于德宝的好,给予特别眷顾,让他们强强搭配举案齐眉,琴瑟和弦演绎人间神仙眷侣!

德宝,似乎听说你信佛,我没去打听也不想考证。毫无惊异在于,懂得你的内心,已是无边的善意。你信与不信,都无区别。虽然,基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现在佛门香火逐渐旺盛,教徒人数日益增多,特别是一些精明的商人更见虔诚。但你的信仰,当与这其中好多人不同。打个比方,若把我佛的精神视为大海江河,你便是那清澈的溪流,你奔腾而去,是合并同类项那种的——汇合;而有些人,无异于久旱贫瘠的土地,他们只是偶尔需要开渠引水——滋润干涸。
    德宝,这次青岛,你深情恭候所有同学,前前后后你携家人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包括未能赴会的同学,大家心中盛满感动温暖——最原始的友情,彻底被激化,不可遏制而又汹涌澎湃,我们这个集体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亦随之不断增大、日益强劲。只是,你还有更为感人的故事,当属我敏感灵犀的窥探,尊重你的意愿和性格,我只能在心里默默颂歌。应该说,我们大家都懂你,懂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必定秉承你的风格,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为我们的岁月,为我们的集体,为我们彼此,倾注更多的真情、友善和美好,醇酿和谐、温馨与快乐。是吗?

 


    “yeah!”德宝一定这样欣喜着。
    几十天来,行进当中,我力求跟着他的步伐,合着他的节拍。现在,这份原本属于董克安个人的简单记事随笔,灌注了大家太多的浓情蜜意,满涨而沉甸。她已不再属于我自己,而更属于我们集体。那每一细枝末节,每一点滴毫末,都是我们大家庭的丰盈美丽。愿我们老时,哪怕丧失了一些记忆,还能凭借《相聚》的点滴线条,回想往昔,重温那诸多幸福美妙!
    行文的过程有太多的画外风景,缤纷花絮,馨香氤氲,沉浸其中,已是泪流无数。三万余字的游走,四十来天的享受,台前幕后的每一份温情,每一处感动,每一个细节的美好,我都不忍遗落,我还会一点一点用心雕刻:《相聚》青岛,余音未了,再叙《淡墨“相聚”满庭芳》。让我们收集的点点音符,汇成乐章,流出旋律;让我们栽种的七色小花,香满家园,开到荼靡……
    此刻,时间指向9月9日,犹记初相识,也是这样的日子。算来,我们走向彼此的岁月,已然数向第30个年头。30年陈酿,让我如何道谢意!是你们的情你们的爱,因为有你们的怔怔凝视,我便是那上戏的舞台,在声光中有高潮的演出,在掌声中能从容优雅地谢幕——我自是那最幸福的人。
    知道你们还在等,等着看这幸福的我,如何对镜临摹。可惜,我左思右想,我横看竖看,还是没法办——描得好吧,真不好意思;描得差吧,实在舍不得,呵呵。其实,简单直白浅显如我,何须再费笔墨?普通平凡的我:有一点好有一点坏,有一点烦人有一点可爱,有一点聪明有一点痴呆。请原谅,别无具体轮廓,是我已找不见自己了。哪儿去了呢?
    我在地我在空,我在雨我在风,我们在彼此的心目中!

    在酝酿这篇文字期间,我在病床上读到这样一段:“生活总是在一天天重复,而某些时光却永远不会倒流。人总是在不断地和过去说再见,而有那么几年的时间,你到很老很老的时候回忆起来都会情不自禁地微笑,那就是大学时代,一个不可复制的时代”,霎时,我双眸盈泪——是温热的泪。
    多么好,我们曾有大学时代!
    我们一直拥有心心相惜,常常惦记,总能相聚的大学同学,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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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闪亮的日子》——孟庭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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